丑 娃

作者:徐托柱         发布时间:2016/5/7 8:53:17         人气:1006次

                     丑 娃

                    徐托柱

农村的孩子从小就不金贵。我是母亲的晚儿,自然也和猪儿狗儿的一样,不过是多了一个会喘气的东西。给口奶吃,活下来吧。但是区别于动物,我是有感情的。我知道母亲最亲我,姐姐们很喜欢我。

父亲虽然喜欢,他不会表露,他每天要为这个七八口的家庭分忧解难,耧柴火,刮盐土,折腾点钱,买点红帽子高粱,供养全家人的吃喝。

我的名字,和父亲每天沾满的黄土一样,他叫我坷垃蛋子,也就是土蛋。因为父亲从小失去了双亲,跟着二婶娘长大。人们似乎忘记了他的名字,见到了他都喊他蛋子。不管是外号或者虐称,父亲从来不理论,他感觉很亲切。父亲叫我土蛋子,看来也是独有情钟。我也喜欢。后来人们也叫我小蛋子,叫哥哥圆蛋子。一家三个男丁都叫蛋子。

父亲和我一起到街上,对面的人会喊,蛋子,我会答应一声。马上会引起他人的哄笑,这时那人会招来父亲的骂声。因为我家穷,辈分呢很大。父亲骂过之后,不会动真气的,也微笑了过去。

到了我上学的年龄,全家刚刚从街裆搬出来,在村外盖了三间内坯外砖的房。父母省吃俭用,东借西凑,总算完成了我没有见过面的奶奶的心愿,住上了新房。但是,拖下了饥荒。那时,大姐出嫁了,二姐三姐没有条件上学了,和父母下地挣起工分,为的是多分点口粮。即使这样,我们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才能凑合着挪过春天。姐姐们经常揪野菜充饥。到现在我一看到车前子,老冠金,蒲公英,荨菜心里就发苦。吃野菜吃得伤心了。

四姐上五年级,五姐比我大三岁,上二年级。哥哥比我大十几岁,我只记得他在公社的打井队上班,回家的时候,总是想着带回他们食堂的好东西给我吃。这好象是我上学之前对哥姐的印象。

我上学报名的时候,是四姐领我去的。四姐一再嘱咐我,报名的时候,要问家长叫什么,你要说家长的大名,不要说小名。我第一次才知道,父亲的名字就叫徐秋荣。轮到我报名的时候,这时上课的钟声响了,四姐跑回去上课了。

一位老师认识我,这不是小蛋子吗?你多大了。我说七岁,你为什么上学啊,我说上学娶媳妇啊。满屋的老师都笑了。我想有什么不对的吗。我那时个头矮矮的,大嘴,大脑袋,饿得眼睛都有眼窝了。我想起了母亲说过的话,小孩先长脑袋啊,后长脚,是属于年幼受贫这一类的。

长坏了人,别长坏了命,这好象也是母亲对我说的。我那时不知道什么是命。命是可以改变的吗?我知道我长得丑了点,如果我好好上学,我也会考出好成绩的,我的命不就改变了吗?

那时村里打光棍的人很多,不是人长得难看,而是家庭的贫困,这是主要原因。我上学之前,跟着他们去放过羊,他们心眼很好,轮流着替我背过草筐,还给我烧过蚂蚱吃。他们有时说点粗话,我没有感觉他们哪里不好。我记得一个雨天,一个光棍大伯,把自己的草帽给我穿在身上,他自己光着膀子却被雨淋着。我把这事回家告诉了母亲。母亲说,做人得好心眼。你看他娘七八老十了,就是不松心啊,自己的孩子眼看过午了,还寻不着媳妇。我长大要让娘放心,我要娶媳妇啊。每当我再看到那个大伯,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惆怅。我替他的老娘难过。

所以,当老师问我上学做什么。我自然想到那位光棍汉和她的老娘。有个老师说,人小净歪心眼。一个老师问我,你家长叫什么呢?我红着脸说,一个叫徐蛋子,一个叫.....我想起了姐姐的话,一着急说不出来了。这时大家一起大笑。总算报上名了,回家等通知。我真想不出这有什么可笑的。

学能上了。班主任是一位姓李的老师。他把我安排在教师第一排。他知道我舌头宽,咬字不清楚,却脑子反应快,对我很照顾。我也学习很用心。他很少让我站起来提问问题。每当李老师请同学们举手提问题时,他很自然的绕过我的目光。我从内心感谢他给与我人格的尊重。那个时候没人给我讲知识改变命运。我知道好好上学,上课听讲,把李老师留下的作业完成,我的命就是这样会改变的。

二姐和李老师的年龄差不多,经常问老师我的情况。老师说,人长相不重要,他脑子并不笨。只是个太矮了。我记得我上学的时候,高年级的同学经常有人和我来比个。一位老师也这样曾拉着我去一个最高的学生面前,看我齐到他哪。我感到了苦痛。以致后来我去厕所,有人用尿向我身上洒。这是最羞辱的事情。我对老天爷说,为什么这样?

我记得很长时间,我不敢去厕所。一放学,走出校门,往往就找背旮旯地。我的膀胱都要憋炸了。我那时冬天穿着挂背带的棉裤,我总是来不及解开腰带,就失禁了。棉裤尿湿了。

那时我没有换替衣裳,我只有沤着潮湿。只等母亲下地回来,用柴火先把沙土温热,用沙土给我祛干了。二姐发现后,找到了李老师,李老师个别跟我说,去上厕所,我跟你去,没人再敢欺负你。

好象也就这样,受着羞辱和苦痛,一年的小学生活快结束的时候,那一年刚过春天,我身上出起了水痘。浑身发烧,家里拿不出一分钱来,我只有躺在炕上等死。我记得,每天早上,母亲下地之前,给我倒上碗水,嘱咐我渴了喝;下地回家,我听到门响,母亲走过来摸摸我的额头。反正我还呼吸。母亲,给我一小勺水喝。

我知道我的一个小伙伴的哥哥,就这样得病死的。我浑身没有力气,我想说的话却说不出来,放佛只有自己才听得到。有时我醒来的时候,我挣扎着身子,趴在窗户台,望着院内的那棵老槐树发呆。数着从树上零星掉下的叶片,我想有一天我也象一个从树上掉下的叶片一样会离开这个家的。

父母已经糟蹋一个姐姐了。四姐姐原是双胞胎,刚出生的时候,当时两个姐姐都发烧,父亲抱着两个孩子去医院,可是兜里的钱只能够买一针打破伤风,父亲借不出钱,只能把这一针用在了比较弱的姐姐身上,救活了我现在的四姐。可想而知,父亲这位15岁就是英雄的抗日游击队员,连同我没见过的面抗日模范奶奶,他们曾冒死保护过很多抗日八路军和县委领导,他们曾冒着枪林弹雨和日军拼杀,父亲曾被日军追捕,三次被捉住毒打,也没有出卖任何党的机密,而他们为之奋斗的明天,却连自己的亲生骨肉而无能救助,这样的伤痛比日军的刺刀扎在身上还要难过!

可是当我躺在炕上20多天迷迷糊糊不吃不喝熬着的时候,父亲又是怎样的心情呢。一个早晨,父亲找来木板给我定棺材了,四姐和五姐哭成个泪人,她们拦着不要订,父亲把木板堆在了一边。也许是母亲烧香祈愿感动了天地,那一天我突然睁开眼。

我记得是天津的二姨给我寄来了一盒藕粉,我吃下去慢慢才缓过神来。一晃麦子熟了。我上的班级要升级了。李老师给我做了补考,我都通过了。我浑身都爆了一层层肉皮,整个脸都是花的。现在才明白那是长期脱水造成的。也许这场磨难,反而使我的体质增强了。至今很少吃过药,打过针,一年年都很少感冒。

等我去上学,李老师让我退了年级。这不是我希望的。原来是二姐和李老师说,我的个小,又大病一场,如果跟班走,很容易受欺负。这样我又重上一年级了。

我在影林小学上学的那几年,班里上体育课,每年我都是队尾。我希望自己快点长高点,不受人欺负。我上小学,老师换过七八个,可是给我印象最好的老师就是我上小学的一年级李老师。

人们说童年是快乐的 ,是美好的。可是我的童年却是苦痛的,丑陋的,难忘的。我所以这样的认知,与生活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一个一个分不开的。我敬重我的老师们,哪怕是上一节课的老师,我都会记住他们的名字,他们的音容笑貌。这是我先天带来的记忆本领。我想也可以这样认为,生命的点点滴滴,回忆起来就是一部部难忘的书。我珍重生活,即便被歪曲、被折磨的时候,我都会想到母亲的话。人欺人天不欺人。人的貌丑没关系,不要长坏自己的命。命是什么?命就是不断变好的人心。虽然一次次遭遇不幸,我没有和老师们争辩,也没有和同学们打闹,我默默承受过去了,就是盼望走来人生的美好。

是的,我的确长得丑些,我并没有让心灵丑陋。我的舌头宽了点,说话说不清,我并没有对别人的耻笑怒吼。母亲说天上有眼睛,我就是想要天上的人看到我,如何做个好人。我也想过,长大了的时候,如果考上学校,那就去远方读书。不再让老娘每天给我起早做饭。如果我考不上学,我也就回家种地,学好种地本领,养活老娘。但我不会去做坏事,即使去放羊,也不会象有的放羊人那样,故意路过田野庄稼地边,让羊多吃上一口庄稼苗,我不会干损德的事。

我也想过,父亲的身上有日军的刺刀伤,我奶奶是抗日模范。我长大更不会给他们丢脸。这是我心里的话。我不光为自己活着,还要为全家人还有没见过面的奶奶活着。我的美好未来,就是他们的期望。

那时,农村家里的条件很差,一到夏天,我和很多同学都会光着脚,赤着膀子上学。有时老师说上几句,第二天,同学门依然赤脚走来到课堂。因为家里实在找不出象样的鞋和上衣穿。

如果说贫穷带给我生活的疾苦,我可以承受,因为我是穷人家的孩子。可是因为我面貌丑陋,随时遭到的侮辱苦痛,是最难接受和不想要的。

我记得三年级的时候,那是个夏天中午过后,我去上学得穿过一片小柳树林。我走在林间,我看到迎面来了个男同学,短裤上兜搂着鼓鼓囊囊的东西,我判断就是青枣。这时,另一个同学追了上来。抬手就把他打到。打人的那个同学说,他偷摘了他家青枣。我看到摘枣的同学被打破了鼻子。赶紧上前劝架。我搂着那个打人的同学,不让他再打了,直到那个挨打的同学走远了。我才去上学。

可是到了学校,挨打的那个学生和家长早等在学校的门口。就说是我挑唆另一个同学打的。我班的班主任宋老师就信了。我不承认,反而那个同学上来打我,宋老师拧我耳朵,说人证物证,你还抵赖什么,叫你嘴梆子硬,叫你嘴梆子硬。边说着,边往墙上按我的头。

原来,挨打的同学的家长和宋老师是同乡,同乡的话还不信吗?况且还有挨打的同学的指正。我无言。但我死不承认。

然后宋老师叫来打人的另一个同学,当面对质。可是那个同学支支吾吾,好象怕他们。挨打的那个家长说,你不要怕他,你和我孩子那么好,没人挑唆你不会打架的。

我被罚站了两堂课,整个下午,没让我去听讲。我不想表白,只有天知道。四十多年过去了,宋老师你还好吗?我已原谅了你。因为你也是真心为我好,防止我人长丑了,再长出坏心眼。宋老师你放心吧,感谢你当初对我的严格要求。我现在也有人称我徐老师了,我会珍惜我的的荣誉,做一个美好人生的带头人。

如果说磨难是暂时的,那美好就是长远的。我期待着快点长大,离开这所学校,离开这所学校的老师,到新的学校,希望碰到不再歧视我的老师。

然而,这不是想当然的。命中注定,我必须承受比其他孩子还要多的磨难和挫折,才使我这个丑陋的面容之下的心,更加纯洁善良。我心中的学校老师你在哪里呢?。

我记得1976年我上四年级了,打到了“四人帮”,学校开始重视学习了,同学们学习气氛浓厚了。我四姐五姐都上高年级,哥哥那年结婚了,父亲把他和我们分开过。我们这边有三个上学的孩子。母亲说,再苦再累也要供你们上学,你们学好学不好是你们的事,省的以后后悔,省的以后埋怨是父母不让你们上学。

三个孩子上学,只有父母和二姐三姐挣工分,也是一笔开销。我从小接受勤俭的教育,我的练习本都是反正面都使。我四年级的班主任郭老师说,过几天咱们学校搞学习竞赛,考取前三名的同学都有奖励,第一名钢笔,第二名圆珠笔,第三名是笔记本。现在看来很寻常的学些用品,那时每家都穷,很少买得起。我暗暗下定决心,我一定要用心学习,得个一等奖,让父母不用给我买钢笔了,留着钱给姐姐们花吧。考试过后,我期待着学校公布考试成绩。

我记得那是个下午,郭老师在班上把成绩公布,我是第三名。突然,一个女同学大哭,我知道她平时学习很不错,家庭条件比我家还差,这时当时村支书的女儿站出来说,徐托柱偷油(意思作弊了)。告诉郭老师,你发给他就不行。因为郭老师是代课老师,代课老师实际上也是社员,只是不下地泥里水里干活了,呆在学校教几十个学生,也很轻松。但是要想当代课老师,也得经过村支部书记同意。郭老师自然不会反驳支书女儿的检举揭发。郭老师说,好吧,那咱就民主评选,结果可想而知。

我面对结果,我强压着满腔的悲愤,一口气跑出了学校。我要到公社去,告他去,那一年我才十一岁。当我默默地流着眼泪,跑在街道的时候,我感觉天地在旋转,真的感觉路也在抖。我一直跑出了村口。当我跑得没有力气的时候,我才憋不住大哭起来。老天爷啊,这是为什么呢。

从那一刻起,我心里就对天地订下了誓言,我长大了我要做一个美好的人,让世界一定公平。这也许就是上仓给我的醒悟。我突然明白,去公社,有什么用呢,这一次代表不了未来,争取以后考出好成绩,用事实说话。

我不会让母亲的教育失灵。虽然我的牙齿大,我的眼睛大,我的脑袋大,我的腿短,我的舌头宽,虽然上学受到歧视,但这都不是我不好好学习的理由,这也都不是我不好好做人的理由。

人的相貌外表虽然丑陋,但我活着追求的是内心的美丽,平静和超脱。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对名利荣辱看破,我的心就是那时磨砺修炼出来的,我不悲苦这个世界,虽然这个世界给了我悲苦辛酸和屈辱,我要坚强得好好活着,因为我崇尚的是生命的美德。

就因为我长的丑陋,就应该受到嘲弄吗?就因为我沉默能够容忍,就认为软弱好欺负吗?就因为我的父母无权无势,他的孩子也就随便剥夺公平的权利吗?就因为我相信母亲说的天不欺人的古训,从而不愿和他人争辩,就被歪曲事实吗?

当时我回到家什么也没有说。那时我家里穷得连个被子都不够盖,我和母亲睡一个被窝。我不想再让我的原因,给这个穷困的家庭再添丝毫负担。

有一天母亲睡觉时问我,你们考试公布成绩了吗。我就愿意你考取了个第一,让老娘看看你争了口气。我急忙用被子蒙住了脸。后来,父亲去串门,从邻居的女同学嘴里知道了这件事。

父亲说,东西咱不要了,你就好好好学吧,你长大不要做混帐人。我从那时起,学习更努力了,我想不能因为一次奖项,就中断了我的学业,等我考大学的时候,不见得再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如果说这样的故事发生在我身上,不算什么稀奇,谁让我长得丑呢。可是以后还有很多不幸的故事发生,我都从容面对。但是,有一件事情的发生,超过了我当时的心理承受能力,但是我还是硬挺了过来。

我哥结婚后,在公社打井队上班,吃住都在家。当我上了五年级的时候,学校调来了个赵老师当我们班主任。

我五姐爱唱歌跳舞,每次演出,都有赵老师编排的节目。我也喜欢她教的歌,她上课和别的老师不同,她给我们上语文课,读一遍课文,学学生字,就组织学生唱歌。

那时学校盖了新学校,从西大庙小学,搬到了东南角的新学校。我记得她身材微胖,镶着颗金牙,她讲课的时候,金牙发着亮光。她总给我们写的作文打对勾,没有写过评语。后来听说她曾剧团呆过做过宣传员,文化程度低。

一次上课,她叫我回答问题,我舌头很宽,平常很少说话,人们说我两句,或推我两把,我都不和人辩解。我也知道,我有两颗很大的门牙,很丑。平常别的老师很少叫我回答问题,防止同学们哄笑。可是赵老师突然叫我回答问题,我起立回答。

因为我舌头宽,我结巴起来。她突然拿起教鞭就打我,我结巴的说,为什么打我。她打折了教鞭,并怒斥我老婆子嘴。然后又用板擦打,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我的头向墙上撞。我咬着牙,一身不吭。我想起了父亲曾对我说过,当年日本鬼子逼问谁是八路时,曾被日军的刺刀扎进了大腿。是小子打不成闺女。我不知道我得罪了她什么,我哪里没有做好。

我象生了场大病,我一个星期没有脱衣服。我怕让父亲看见难过。父亲给我定下过规矩,要是不好好上学,顶撞老师,和同学打架,你就回家来放羊去。我不想放羊一辈子,我不想和那些赤脚裸胸的光棍汉一样,每天那挥着羊鞭子往地里走。

有一天五姐知道了,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父亲。父亲让我脱掉衣服,我的整个肩膀淤满了血,伤痕累累。五姐说见了赵老师,赵老师说打失了手。因为我每天依然去上学,每次课堂都依然坐得直直的听讲,我背后脊梁的伤痕,我不会看到的。但是时时发出隐痛。可能她在我的后背发现了伤痕,她可能良心发觉,才找到了五姐。父亲要找她去评理,母亲阻止了了。孩子还得跟人家上学呢?以后老师们谁还敢真心管教孩子。

原来赵老师怀疑我哥哥和打井队的队员听了她的新婚房,所以,把气撒在了我的身上。赵老师几天前,曾对五姐说过这件事。五姐难以启齿对父母说。赵老师也曾找过五姐姐的岔,但她没有下手。终于有一天拿我开了刀 ,这有什么逻辑道理啊。

后来,有人问我你为什么学习,我说,我长大了我要当一位老师,知道怎么教育学生,尊重学生,给学生树立榜样。人欺人天不欺人。这是母亲从小对我讲的话。每当我跟着母亲跪拜佛陀的时候,老天会看到我的委屈和伤痛,虽给了我张丑脸,也给了我谁也不能阻止的一颗变好的心。这是我的精神支柱。如果我因此上不了学了,我知道,我的村庄就会多了一位放羊的小光棍汉。

正因为生活的坎坷和乡村学校教育的落后,才会给了我童年无限的忧伤。直到今天那段抹不去的阴影,虽然已经淡然,反而觉得却是一种辛酸的甘甜。过去的生活让我懂得了宽容,学会了珍惜善良和真诚的感情,使我更渴望做一个好人。

是的,我要做一个好人,无怨无悔的好人。这是母亲的叮咛,人长丑了,不要再长坏自己的命。我不会忘记,我要有一颗不断变好的心,人只有追求的美丽,人生才会美丽。

我是父亲的坷垃蛋子,我叫土蛋,我是丑娃。我要以美好为师,这是我对天地的承诺,我也知道还有无数的天眼在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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