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摇 ”司机

作者:傅少波         发布时间:2014/12/20 9:27:03         人气:814次

                       “ 老摇 ” 司机

                            傅少波

那天乘车从县城返家,在车的右侧临窗而坐。途中除了望一望车外移动的风景,还常常看着车内前面的司机如何驾驶、怎样操作。这大年纪了,我并无学汽车驾驶的非分之想,只是乘车一路无事,目光所至随意看看而已。看着看着,我发现司机的手虽然握着方向盘和操纵杆,头却隔三隔四地缓缓摆动着,时而往右侧,时而朝前栽,那样子就像一边开车一边打瞌睡。这位司机姓董,与我聊过天,年逾半百,多年开车。我猜想,也许他昨晚睡少了时间,以致白天开车也发睏。若真如此,车子和一车人岂不危险?于是,我连忙对坐在我前面的售票员说:“你看看司机,是不是在打瞌睡?”售票员说:“你看清楚些吧,哪里是打瞌睡呢?”过了一会,售票员又告诉我:“他就是这个样子,车子开得慢,开车摇着头,所以车队的同事都喊他‘老摇’。”

“哦,原来如此!”前些时我听人喊他“老摇”,心里一直疑惑不解:他明明姓董,为何称他老姚呢?莫非他母亲姓姚,外婆家也需他传接香火,以致他既随父姓董,又随母姓姚,一身两姓吗?售票员的话让我恍然大悟了:原来这个摇是摇摆的摇,不是姓姚的姚,“老摇”是同事们给他取的绰号。

董司机待人挺和气的。我一个多月前有一次也是乘他的车,坐在最前面与他相对的那个位置,一路聊天很谈得来。我问他天天开车跑来跑去的是不是腻了。他说自己并没有腻烦的感觉,相反,至今还是挺喜欢开车的;虽五十多岁了,开始有花白头发了,却眼不花、耳不聋,还可以再干几年。谈到开车的体会,他说开车最重要的就是求稳求安全;有些后生司机开起车来没命地跑,一旦前面有情况,刹车也刹不住,这样就很容易出事。他告诉我,他们村子旁边的公路上前不久发生的那一起特大交通事故,其中有一家大大小小六人坐在车上,只剩下一人没死,多惨啦!车祸的原因不就是跑得太快了吗?出现突然情况车子便刹不住,两车猛烈相撞了。如果稍微开慢一点就肯定没事的。他的话让我想到,曾经在公路边看过的“宁慢十分,不争一秒”的警示标语,无疑是对许许多多交通事故原因的高度总结;而董司机开车的一贯作法和深切体会正与这条警示标语的精神完全一致。

坐着董师傅的车,确实让人感到平稳、顺当。现在看来,他那样一边手握方向盘和操纵杆、一边慢悠悠地摇摆着头的样子,似乎是一种胸有成竹、从容不迫、自我陶醉、乐在其中的味道。我真的愿坐“老姚”的车。

                                                      2009年9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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