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我的四十年

作者:吴雪莹         发布时间:2013/6/30 8:50:27         人气:1277次

                     叙述我的四十年

                          吴雪莹

难忘的一九六八年,

我的生命扬起风帆,

早春三月市委传达省下乡动员,

我等厌倦“文革”的同学就上满了弦,

十姐妹聚集家宅写申请通宵达旦,

描绘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蓝图心起波澜,

清晨大红申请书联名送达未组建到位的市下乡办。


工作人员将我等阻拦,

你们六八届不算毕业生,其他同学登记在案。

回校继续申请,大字报震动校园,

“学校需要你们复课闹革命”,解放军出面阻拦,

第一批没能下乡,我把支左解放军埋怨,

父母说:你下乡前途难测,如何实现上大学夙愿?

我铁心响应号召说:这是沿毛主席指引的道路向前!


端午节那天,我胸带红花踏上了嫩江平原,

实现了愿望,屯垦戍边的重任上肩,

铁心接受再教育,滚一身泥巴磨一手老茧,

拼命改造小资产阶级思想试把地球修理圆,

再苦再累的农活我都带头拼命干,

业余时间还不忘刻苦学《毛选》。

老队长不解,时常把我们窥探,

知青陆续到兵团,我们成为骨干。

采石掌钎抡锤、建麦场挑土蓝压红双肩;

查哈阳修水利抗天荒、连队扛麻袋上跳板……

度过了六九年难熬的涝荒,我们的生活苦不堪言,

秋季麦收连阴雨,我们日日穿湿漉漉的农鞋下田,

数九寒冬睡凉炕,室内还要全副武装入梦酣,

牙膏冻住、洗脸无水冰块沾,尿盆成冰团,

我们仍是积肥、采石、烧砖,一切按部就班。

我们都是这样,没有怕苦、没有胆怯,忘我奉献!


七零年的春天,奉命大兴安岭采伐连,

“顺山倒”的吼声在耳中盘旋,

铿锵的抬木号子喊声震天,

我们女知青采伐另山里人刮目相看。

共青团工作出成果,党支部宣传到前沿,

受团党委表彰,我们顺利完成任务回返。

大兴安岭留下了我们足迹斑斑,

更留下人生美好、不可磨灭的片段,

原始森林的印象在我脑海里终生不变。


下山后奉命到四好标杆农业连,

指导员住在知青宿舍和青年打成一片,

连长是工作中的拼命三郎全团知青的典范,

连中带有战备连,工作繁杂多变,

大干、苦干、奋战总是没完,

深夜会散还要查铺把知青在床人数清点,

学焦裕禄过电影子夜日记不能漏篇。

春节不能回家要和留守的知青一同过年,

奋斗两年真是上满了弦,超负荷带病运转。


身体不支,我病倒在农业生产的前沿,

组干科联合考察,一纸行文将我工作调转,

七二年到了团直卫生院,

政治工作在医务战线开展,

爱好医学是我自幼的梦幻,

在本职工作完成之余把医学知识技能钻研,

政治工作融入专业,我和医护们融洽无间。

大学招生,我们把知青家庭细情调研,

选送他人,我从未把自己放在前。

两年后朋友们将我解劝,

团里规定不放进修过或医校毕业的人员,

党支部将名额给我,鼓励我学医填好志愿,

兵团建设需要不能放行我毫无怨言

一年又一年团支部优秀我的工作受称赞。


到七五年夏天,面对个别知青回返,

团政委动员知青扎根讲话偏激我直抒己见,

思想汇报中用辩证法论谈,

上学和务农不绝对对立,要看个人的出发点,

农村需要知识技能需要人才作贡献。

我的观点和政委相佐则是反驳了领导观点,

我直言、固执、抗上,从此上学成为梦幻。


时光飞逝,转眼下乡八年,

同学战友成双入对,而我仍是影孤身单,

忙于工作似乎不会把个人问题纳入视线,

好友看着着急出面搭桥牵线,

忠厚老实能干的他似乎符合我扎根的条件。

七七年元月,是终身难忘的纪念,

我们选定了纪念总理的日子踏上回家的专线,

娘家小住后又来到海河畔,

婆家余震中腾出地震棚一小间。

没有财礼没有仪式,两套被褥嫁妆全,

没有亲朋没有酒宴、就算旅行把婚完,

二十余日速离去,蜜月未完返兵团。


此时兵团转农场为过度阶段,

新机构重建,我参与组建后调到机关妇联。

婚后数月胎儿萌动我有了紧张感,

没有新房,分居在宿舍孩儿来的太突然。

身怀六甲喜获分房,生活琐事我支撑打点。

十月怀胎,小东西横竖多变折腾我没完,

担心儿头大出生难,提前回娘家待产,

四届人大开幕那天北方仍是地冻天寒,

欢天喜地的锣鼓迎接儿子来到人间。

四十五天时怀抱娇儿乘车回到九三,

战友们踏着没膝深的积雪迎接我们回返,

三口之家在黑土地上安营扎寨说不出苦还是甜。


转眼七八年底,知青陆续开始病返,

急坏了婆母,生怕儿子成家不能归还,

信件电报飞来如线,爱人见信如坐针毡,

面对知青纷纷回城,我们转工退干,

各自开具了假证明带着娇儿回津过年。

爱人病退、困退双双办完,我在等待命运的宣判。

七九年三月我们又回到农场将家当盘点。


人生第一次迷茫,第一次失去了方向感,

心灰意冷,十多年的奋斗成果如付之一炬般般,

含泪将厚厚的一摞日记在灶台的火中烧完,

没了工作、没了房子、干部身份已告完,

我多年结交的患难朋友也纷纷走散,

和爱人分居两地,我和孩子将怎样落脚何处得安?

我失落、我彷徨,我好像走到了人生的冰点。


以病为名返城 回到阔别已久的亲人面前,

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我将立足何方?大声问苍天,

待业青年桂冠难摘 带着周岁孩儿来到爱人身边,

算是新家,但没有我们的房产,

拥挤在婆家,腾出小间能容纳一张床栖身缩团。

五月天的津都乍热,小屋熏蒸难坏了我和孩,

仅存的星点积蓄消费一空,手中无分文难度夏天,

只好回家找工作、心安理得靠父妈渡难关。

母亲建行托人,我进了建筑公司知青办,

挤进了工人序列 是集体所有制下的二等雇员,

工农商学兵我就差经商的空白点没填全。


时间瞬逝,转眼又是一年,

可爱的娇儿在姥姥全家的呵护下茁壮康健,

八零年春天爱人拿来了天津商调函,

乐坏了父母,笑呵呵地帮我把行装打点,

带着两岁幼子乘火车来到天津正式把家安。

从此一家三口得到了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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