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的老嫂子

徐托柱长篇叙事诗丑娃的故事之三

            小叔子的老嫂子

                  徐托柱

老嫂子最早给我讲了无数的神话

给我带了生命世界的认知启发

我能够保持我的天性不被风吹雨打

我纯洁的思维

我透明的天真

在以后的岁月没有被泥水沉没

老嫂子是我最感谢的人

老嫂子是我家对门的西临

她白发苍苍

她双目失明

她心眼好得脸上开出花朵的笑容

她老远就能听出我的哥姐每人的脚步

她老远就能分出哪是我的身影

她也许看不到我的丑脸

她一听到我的脚步

就会叫出声来——

小叔子来了

母亲说

父亲是孤儿

跟着婶娘长大

老嫂子每当到了夜晚

都会站在街口

把父亲坐等

可怜的孩子刚刚五岁

不知吃了饭没有

不知在哪里又钻哪睡

她听到草垛柴火的声响

她都会摸过去

喊着蛋子蛋子

回家跟我睡

老嫂子还有很多的故事

我想在以后父亲的篇章叙述

老嫂子给我讲女娲造人的传说

人是天上来的

老嫂子给我讲安平圣姑的孝道

儿女就要孝敬双亲

老嫂子给我讲佛陀的天国

当人就要修炼一颗莲花心

老嫂子给我讲杨家将世代忠臣

当个人就要一身正气立乾坤

老嫂子给我讲穆桂英挂帅

她抚摸着我的丑脸

笑呵呵地说

小叔子长大娶上个穆桂英

我喝你的一碗喜酒

天啊

我要成为杨宗保

我和姐姐在她的院子一天天长大

她总是喊我小叔子

不喊我丑娃

小伙伴们耻笑我貌丑

唯有她乐呵呵的夸我像个织女花

我将近四岁的那一年

我家搬到了村外

从此我去她的院落少了

可是母亲每逢做了好吃的饭菜

都会让我给她端去

做人要有良心

老嫂子帮过你爹、你们和咱们一家

长大了别忘了时时做个善良人

后来老嫂子没有等我长大

她静静的走了

很长很长的日子

每当我走过那条街道

我都会无声地把她翘望

老嫂子

您的小叔子一辈子忘不了您的恩情

我的前方也许风雨路遥

但是

是您打开了那扇天窗

是您载种了那朵莲花

心灵的美好才会天天长大

你在天上也许看到

我要成为生命美好的形象

我是黄土路上美好的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