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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河督运图》画的是天津

作者:高 伟         发布时间:2015-7-27 14:01:40         人气:2182次

                   《潞河督运图》画的是天津

                                     高 伟

   前言

藏于中国历史博物馆的《潞河督运图》,是记载潞河漕运景况的一份重要艺术史料,作者是清乾隆时期镇江画家江萱。纵观这幅《潞河督运图》,气势磅礴,整幅画面以督运官舫为核心,向左右两侧展开。左面以卫河表现大运河漕运,右面则以喻意的手法以舳舻海舟表现河海相通的海漕通道。这幅表现漕运的画作重新问世后,立即引起了文史界的关注。

乾隆年户部郎中冯应榴在画卷后面曾自书一篇跋文,大意是说:这是我在乾隆丙申年间出任坐粮厅监督时,请同乡好友江萱绘制的《潞河督运图》,画中河面上来往的舟船,都是载货的商船,其中有几艘小艇,是坐粮使者稽查监督所用。……画面中有一艘鼓满风帆的官舫,就是我坐的的督粮船。曾做过民国代总理的著名建筑学家朱启钤在卷尾处题跋:“《潞河督运图》,意味尤近乎张择端《清明上河图》之作,允为国家重宝。”

对这样一幅“国家重宝”的画作,中国国家博物馆研究员王永谦先生对其进行了认真地考证和研究,在“《潞河督运图卷》的初步研究”一文中给出结论,认定图卷中景物画的是通州通惠河石坝漕粮转运场景。后来的《国宝档案解说词》中就依据这个结论说:“据专家介绍,《潞河督运图》从汪洋一片的张家湾画起,经由通州东关大街之东侧而北至通州税课司衙门,反映的地区绵延十余里。”

可是,打开画卷仔细浏览,却发现作者江萱画的不是通州,而是天津三岔河口左近的风情景物,根据画卷表现的范围,作者应该是站在天津城墙和鼓楼上,面对北、东、南方向放眼所及的行人、村落、商铺、寺庙、衙署、街道等场景,用写实的手法进行描摹(见图一),甚至可以初步确定,作者江萱就是在天津完成的这幅画作。为此,对专家王永谦“通州说”的考证结论疑惑顿生不敢苟同。 2009年,天津近代史研究专家陈克先生,就在《通州还是天津》一文中批驳王永谦的考证:“讲不通的地方很多。”由于没有展开论证,此文发表后,也曾引起一些人的反诘。那么《潞河督运图》到底画的是不是天津?我们不妨将图卷中所描绘的景物,与天津历史上的实地场景进行比较,用事实证明《潞河督运图》画的就是天津。为了能从细节上更加清晰的比较,我们将画卷分成几个小节,分段论述,也欢迎更多的读者参加这场讨论。

 第一节 北码头与估衣街

这段画面,图卷作者江萱应站在鼓楼之上向北瞭望,看到的是卫河北码头一带,图左是卫河的上游,再往左,河水向北拐了个大弯,便是西大湾子,画面则止于一座浮桥前,这座浮桥就是天津城北门外的“钞关浮桥”,也叫“河北浮桥”,浮桥北岸有一寺庙叫甘露寺,甘露寺的旁边有一座官衙,这座官衙就是钞关衙门(见图二)。钞关也称大关,据《津门杂记》载:“天津钞关,在北门外河北浮桥旁,人称大关,征收水陆出入货物税银。”当时,由卫河进京的漕运商船,必经北码头大关完税后才可通行。因此北大关在所有的税关中规模最大、声名显赫。钞关浮桥是是通往京师大道的“咽喉”之地,一天中只早晚各开一次浮桥放行,准备过浮桥的商船只能泊在浮桥两侧岸边等候,因此,画卷下端的岸边,漕船排列,桅樯如林。泊船的岸上一片房屋,那就是天津最早的百姓聚集地“侯家后”,前面那条街就是远近闻名的估衣街。由于漕运的兴旺,带动了侯家后的餐饮、客栈、娱乐业的发展。在此泊船的客人、船户和水手到纷纷上岸休闲购物,也促进了北大关、估衣街一带的商业更加繁盛。图中铁链锁住的三只小艇,封锁着河道,用来防止闯关和冲击浮桥,这更体现了钞关浮桥的重要性。

 第二节 盐院衙门、玉皇阁与三岔河口

这一节画面描绘了卫河尾闾至三岔河口的景物。沿着图卷向下游望去,在河对岸有一片雄伟的殿堂建筑,这就是天津南运河边的“盐院衙门”,高高的旗杆刁斗和雄伟的照壁,标志着权力的威严,辕门口梭巡的官兵,警觉地观察着往来百姓。就是这座衙门,清末改为“直隶总督行辕”,成为“洋务运动”的前沿阵地。在“庚子事变”中,这里又成为联军的“都统衙门”(见图三)。如今这片地区已成为华北地区小商品集散地“大胡同”商贸区。

画卷下端的河岸上,离城墙不远处的一条街道十分热闹,骑马的坐轿的,摆摊的叫卖的,打把势卖艺的,说书的卖唱的,逛街的挑担的,来往的人们络绎不绝,这条如闹市般的街道因一边临水,打前朝起就称单街子。从单街子一直向西走,可通往锅店街、估衣街,但见街道两侧店铺林立,游人如织,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堪称天津卫第一繁华所在。卫河在此形成一个弯道,这个弯道在1918年海河裁弯取直工程中被填平,盖起了商务印书馆大楼和鸟市大街等。

画面右端这片广阔的水面就是三岔河口,潞卫二水在此交汇,汇成海河东流渤海。《津门杂记》载:“城东北二百步,为白河、卫河之尾闾,交流汇入于海河,名曰三岔河口。”“白河,即北运河……又名潞河。”图卷下端,有一片城墙和角楼探出,那是作者从鼓楼上看到的天津卫城东北角的角楼。角楼马道的下边矗立着两根旗杆,那是老城的“三义庙”。庙宇被视角遮住,只能看到旗杆(见图四)。作者连这样的细节都如此清楚,绝不是初到津门的游客所能及的。河边的摆渡码头正是三岔河口的大口摆渡,正对摆渡码头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寺庙,院中那六根高大的旗斗告诉人们,这是位于三岔河口西岸的道观“玉皇阁”(见图十一)。据清康熙十四年《天津卫志》载:“玉皇阁,在城外东北角。”玉皇阁建于明宣德二年,历代多次修缮,建有牌楼、旗杆、山门、钟鼓楼、八卦亭、清虚阁、三清阁等,是天津当年规模最大的道教宫观。其中,清虚阁还是天津重阳节首选的登高处,登上清虚阁,三岔河口的景象一览无遗。《津门杂记》有载:“重阳节,以东门外玉皇阁为登高处,士女咸集。”津门父老多在玉皇阁前“焚香攒斗”“攒香高丈余,焚之历昼夜,氤氲馥郁,芳腾数里。”玉皇阁还有一个特殊之处,它山门前的镇兽是一对铁制的独角狻猊,而不是常用的狮子,百姓俗呼“吼”。从画面中可以看到,作者有意把狻猊的独角作了夸张处理,显得更为突出,似乎在暗示人们,这里就是玉皇阁(见图五)。细节往往决定成败,玉皇阁院内有一座明朝修建的“八卦亭”,人们很少注意这个不起眼的亭子,在图卷的画面上,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八卦亭绿色的琉璃瓦顶。还有画卷中阁楼顶上用黄绿琉璃瓦拼出的“迭压方胜”图案,和幸存的清虚阁屋顶图案高度吻合,令人拍案叫绝。

看画面中央,一艘官舫正鼓起风帆由南运河向三岔河口疾驶,船头上站立着监督漕运的官员,官舫四周有几艘侍卫的小艇,正在为官舫喝呼开道,成为这幅画作的主题核心。官舫左岸,分布着三岔河口北岸一排别致寺庙衙署,自西向东分别是药王庙、望海寺、工部关、香林苑(崇禧观)、海河楼(望海楼)等,和清道光《津门保甲图册》所标明的位置相符(见图六)。乾隆皇帝几次来天津巡视,都在望海寺拈香礼佛,史载:“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乾隆帝驾临天津,御舟行至三岔河口,上岸到香林苑和望海寺拈香,并为香林苑赐名‘崇禧观’,为之亲自书写匾额。”他在这里写了好几首诗,抒发了他的感受,盐商们把乾隆爷的诗作刻于碑上,做“御诗碑亭”于望海寺,万古流芳。崇禧观东侧的海河楼,其实是为了乾隆爷起居用膳而建的一处精巧园林。临河一座两层楼房居于高台之上,俯瞰三岔河口的风物,凭栏遥望大海的波涛,乾隆爷就有诗句写道:“香林院畔海河楼,驻舫凭栏一畅眸。”所以海河楼也叫望海楼。可惜,清同治八年(1869年)法国天主教会拆除了崇禧观与海河楼,盖起了一座天主教堂,即现在的望海楼教堂。望海寺也在海河裁弯取直工程中拆毁,迁到八里台村重建。

 第三节 天后宫与粮店街

这一节画卷下方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这条街逶迤数里,商户比门而立,游人络绎不绝。此即天津卫繁盛的宫南宫北大街。在这条大街的中间,有一所寺庙,旗杆高耸,戏台巍峨,那就是建于元泰定三年的“天后宫”。天后宫,百姓俗称娘娘宫,是供奉海神娘娘林默的庙宇,历史上多有重修,由戏楼、旗杆,山门、牌坊、大殿等组成,也是中国现存年代最早的妈祖庙之一。每年天后诞辰,民间都要举办酬神庙会活动,名曰“皇会”。每逢会期,沿河船户、各地商贾,纷纷前来赶会,一时万人空巷,也成就了宫南宫北大街的繁荣。《津门杂记》中记载了皇会的盛况:“东门外有庙宇一座,金碧辉煌,楼台掩映,即天后宫,俗称娘娘宫。神诞之前,每日赛会,光怪陆离,百戏云集,谓之皇会。香船赴庙烧香者,不远数百里而来,由御河起,延至北河、海河,所有可以泊船之处,几于无隙可寻。河面黄旗飘舞空中,俱写‘天后进香’字样,红颜白鬓,弥漫于途。”天后宫也有特殊之处,这在画面上表现的十分准确。普通寺庙建筑都是坐南朝北,唯有天津的天后宫是坐西朝东,面向海河,就是为了方便河上的船户水手在船头祭拜娘娘,把娘娘面向海河,即可接受船上信众的朝拜。天后宫的戏楼,专为娘娘庆寿而建。为了答谢海神娘娘对船队的护佑,“预演百戏,酬神”,戏楼演戏是为了给娘娘看,这样戏楼和娘娘大殿必须在一条中轴线上(见图七)。看画卷中的戏台和庙宇恰巧都在一条中轴线上,且面对而立,和当时天后宫的建筑格局非常吻合,这不会仅仅是巧合吧。

天后宫对面的河岸上,沿街商铺林立,稽查税契的官兵穿行在各商户间,鱼贯而行的纤夫们牵引着沉重的商船逆流而上,画卷上这沿河而建的街道应该是海河东岸的粮店前街。早在元朝建都后,贡赋、粮食多自海道从南方运来,由海口入直沽,因潞河水浅,不能过海船,故在三岔河口东岸一带转运,粮店街即成为南粮北运的水旱枢纽。清代中叶,粮商纷纷涌至,大批斗店开设于此,大批的粮食在此集散,前门入存,后门转出。因民间所需米面也需由此集散,遂派生出流通储运的粮店后街,画幅所限,画面里只画出了粮店前街,粮店后街,留给人们自己去想象吧。

画面右端有一支流,那就是潞河口。潞河口较海河略窄,岸边停了一排商船。往岸上看,紧邻粮店街有一所幽静的院落,那是乾隆二十年由庐州同知王又扑捐修地基建立的“三取书院”,也是天津私人创办的第一所书院,书院的旧址为赵公祠,是赵良栋、赵宏燮、赵之壁祖孙三代之祠堂。赵良栋在康熙十一年任天津镇总兵;赵宏燮曾两任天津道;赵之壁在天津任盐运使。他们在任期间修堤防、办义学,多有善政,所以天津人为他们建立了祠堂作为表彰。画卷的作者江萱似乎知道这所书院的来历,出于文人相惜,特地把书院的大门染作红色,以区别周边的房舍吧。

  第四节 东浮桥与盐坨

这一节画卷右端对岸,席垛如垒,一望无际,那本是从前朝就有的河东盐坨地。《津门杂记》载:“天津产盐甚富,上裕饷需,下应民食,直豫两省一百八十余州县皆赖之。盐由海滩运津,堆积之地在河东,名曰盐坨。盐包累累如山,呼曰盐码,地占数里,一望无际。”(见图八)从画面看,岸上的长形席垛封的十分严密,不像临时转运的漕粮。漕粮上岸,一为仓储,二为转运,仓储自有仓廒收储,临时转运有粮囤囤积,不可能用苇席缝制苫盖,做长期保存打算。看画卷中的席垛,已有经年,故应是河东盐坨地。

盐坨北面不远的官署,就是管理盐坨的盐关厅衙门,其显著标志就是门前的那座“盐关浮桥”。这座浮桥,乃天津卫最早的浮桥之一,乡中父老皆称之为“孟公桥”。民谚曰:“九河下梢天津卫,三道浮桥两道关”,在这幅画作中就出现了两座浮桥。嘉庆时所编《长芦盐法志》曾载:“盐关浮桥,在东门外盐关口。海河水势汹泛,舟渡每多覆溺。雍正八年,天津分司孟周衍捐俸倡首,率众商捐造浮桥十四只,聚舟如筏,横亘中流,以通往来。济河者如履坦道,咸感其德,因名其桥曰孟公桥。”后来《天津县新志》又作了说明:“孟公桥在东门外,即盐关浮桥。其地先以渡船往来,时有覆溺之虞。雍正八年,青州运同孟周衍造此,居民德之,故名。” 孟周衍捐俸倡首,打造桥船十四只,用铁链相系,上铺木板,行人车轿如履平地。百姓感念其恩德,俗呼此桥为孟公桥(见图九)。此浮桥也有一个细节特征,桥东为盐关衙门,桥西为“津海关道衙门”,又称“北司衙门”。因画幅所限,桥西岸上只画了这座衙门门前的照壁和辕门牌楼。令人对作者的细节描绘拊掌称妙。画面上的盐关浮桥,正值开桥状态,有两艘桥船被撑开,逆流而上的商船鱼贯而过,秩序井然。

  第五节 皇船坞与炮台

继而向下游望去,海河在这里出现了一个弯道,画卷下端凸出的河岸上绿树成荫,在树丛中掩映中,有一座皇船坞与一座炮台,皇船坞就是专门储存维修皇家用船的地方,由长芦盐政代为管理。据嘉庆年间修纂的《长芦盐法志》载:“皇船坞,在天津城南门外海河闸口三里北向。康熙五十二年奉圣祖仁皇帝谕旨建造。”至嘉庆七年,皇船坞已形成较大的规模,四周的围墙共160丈。坞前立石闸一座与海河相连,“水浅则闭闸蓄留,水涨则启闸疏泄。”又设内外坝各一座,专门负责“御舟出入坞房,即现开内外坝,随开随闭。”皇船坞内贮存最大的皇船就是乾隆爷最喜爱的御题“安福舻”,还有御题翔凤艇、御题行春舫如意船等,共计11只。另道光年间出版的《津门保甲图说》中就画有《皇船坞图》,从图中我们可以看到皇船坞坐落在海河右岸一弯道处,四周广植树木,一些书中也赞赏皇船坞是“林木青苍,颇饶幽胜”(见图十)。后来,皇船坞毁于水患,虽几次修复,但,自从康熙、乾隆两代皇帝来过天津后,后面继任的皇帝再没有来过天津,皇船不再使用,最终被清廷‘裁卸’。皇船坞被拆毁后,这里被改造成为北洋水师营驻地。

在皇船坞的左侧有一座炮台,那炮台就是前朝修建的马家口炮台。马家口炮台始建于明崇祯十二年,当时为防备敌军来袭,环绕卫城设炮台七座。据《天津县新志》载,“一在海光寺西,一在马家口,一在三岔河口北,一在窑洼南岸,一在西沽,一在邵公庄东,一在城西双忠庙南”。这几座炮台虽然没能挡住敌酋,却成为天津卫的标志性建筑,民谚云“天津卫三宗宝,鼓楼炮台铃铛阁。”以及当时津门八景之一的“七台环向”都说的是这七座炮台。

  第六节 紫竹林杏花村及梁家园一带

这一节是画卷的卷尾,水面浩荡,舳舻竟渡,帆樯如林,纤绳如织,纤夫逶迤,昭示着漕运蓬勃,生机盎然。下端岸上,桃红柳绿,田园村舍。野老逍遥,童稚嬉戏。牧牛放马,砍柴归樵。村头酒肆,酒旗招招。漕船泊岸,水声滔滔。正是海河右岸紫竹林、杏花村及梁家园一带的田园风光。天津开埠后,这里的田园风光才渐渐被租界的高楼大厦所取代。设想此时的江萱,站在天津卫城东南角楼上,向海河的下游极目远望,越过紫竹林一带无际的帆樯,那海下方向只有烟波袅袅浩浩荡荡雾气弥漫了。


  后记

掩卷沉思,感觉作者是以“潞河督运”之名,以写实手法描摹了从天津北码头到三岔河口,再到紫竹林梁家园一带十余里的两岸风物景象。与其说《潞河督运图》,倒不如说“直沽督运图”更确切。天津本来就有督运漕粮的政府机构,《天津杂记》载:“天津卫,旧有巡漕御史驻此。”清政府也在三岔河口设立了“督粮厅”,负责监督漕粮的转运。《天津杂记》载:“督粮厅,在河北钞关东,督促南运漕粮。” 明以后,罢海漕,南粮北运实行河漕,即走京杭大运河到天津三岔口,在“督粮厅”交验手续。又因潞河湾多水浅,须倒驳平底“对槽”才能继续沿北运河运至通州。因此,三岔河口应是漕粮督运的关键节点。冯应榴是“坐粮厅监督”他应该在通州坐镇监督卸粮,何以“越俎代庖”替天津的督粮官沿河督粮?这一点,专家王永谦先生应该会想到吧。作者江萱明明是以天津三岔河口附近的景物作为创作蓝本,画的是督粮厅的官员在三岔河口一带督粮的场景,王永谦等专家学者何以执意认定为“通州坐粮厅在石坝转运”的场景呢?也许冯应榴委托江萱完成的图卷根本就不是这幅作品,抑或作者江萱当年曾创作了两幅图卷,一幅是以通州通惠河为蓝本,一幅是以天津三岔河口为蓝本,鬼使神差让这幅图卷得以流传至今,被后人错认题跋考证,一错再错,也未必可知。虽然这只是笔者臆测之词,但我们可以在此确认,《潞河督运图》画的是天津。

                 

             (图一)《潞河督运图》表现的场景都在这张图上

                                 (图二)北浮桥与钞关

                           (图三)北运河畔盐院衙门

                     (图四)老城东北角角楼下三义庙

       

                 (图五)玉皇阁山门前独角镇兽

                      (图六)三岔河口北岸的寺庙和官衙

                 

                       (图七)从娘娘宫山门里看戏楼

                              (图八)河东盐坨地

                                 (图九)东浮桥

                           (图十)皇船坞与炮台

                      (图十一)玉皇阁山门前的一对铁狻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