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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载反哺情

作者:盖殿辉 吴吉新         发布时间:2015-5-29 21:35:03         人气:905次

                       三十九载反哺情

                                ----记河口区敬老爱亲模范牛国昌


位于黄河尾闾的河口区六合街道东崔村,一个只有200余户人家的村庄,祖辈流传下来的一个传统,各家各户的房子不建围墙,也从没听说过谁家发生偷鸡丢狗的事。这个民风淳朴的村庄东头有五间土坯房,村民牛国昌祖辈居住在这里,他用39年的悉心守候演绎出一幕感人至深的孝老之举。

1974年8月31日,父亲牛兆元因交通事故造成半身不遂,按当时医生的说法,回家最多也活不了一年,8岁的牛国昌帮着母亲照顾父亲。1998年,母亲因常年积劳成疾引发腰椎间盘突出症,手术失败造成半身不遂,他一人开始照顾两个老人。三十九载光阴流转,14000余个日夜交替,亲尝汤药,尝粪忧心,亲涤溺器的“二十四孝”故事还在继续,就发生在村东头那五间土屋。

 孝:久病床前出孝子

鸦有反哺之情,羊有跪乳之恩,动物犹如此,何况是人。父母瘫痪在床,三个妹妹还小,年纪轻轻的牛国昌一度陷入绝望。但是,他没有选择逃避,而是放弃学业,一人挑起了家庭和生活的重担,一丝不苟地照料着父母的生活,不厌其烦地为双亲翻身、擦身、刷牙、洗脸、喂饭、端屎尿、换被褥、按摩手脚、洗脏衣物。

牛国昌一天的作息安排非常繁重:天一亮起床,为老人换上新床褥,6点下地干活,8点赶回家给老人翻身、伺候老人吃饭,9点回到地里一直忙到中午,12点伺候老人吃饭,下午2点下地干活,4点回家给老人翻身,干活到天黑回家给老人喂饭,夜里每隔两三个小时给老人翻身。除了照顾老人,农活一样也不能落下,20亩棉花地养活着这个多灾多难的家庭。赶上天气好的时候,牛国昌会用地板车把老人拉到地里,既方便照顾老人又不耽误干活。

照顾瘫痪病人最困难的是大小便。胸部以下失去知觉的父亲意识清楚,却不能独立完成大小便,每隔两天牛国昌就用“灌肠”的土方子帮助老人排便,喂父亲喝下皂水,长时间的反复按摩腹部,一次忙活三四个小时,每次都要出一身汗。对于大小便失禁的母亲,牛国昌每天都要换洗被褥。每天傍晚,村里人都能看到在水湾里洗被褥床单的牛国昌,刮风下雨雷打不动。瘫痪病人最怕生褥疮,长期卧床容易引发皮肤疾病甚至身体溃烂。牛国昌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给两位老人翻身,39年里,对他来说,没有白天黑夜的区分。他晚上睡觉形成了固定的生物钟,每隔两三个小时就会定时醒来。母亲刚去世后的一天晚上,牛国昌从睡梦中醒来就忙活着给睡觉的妻子翻身,这可吓坏了妻子,原来,几十年的重复习惯,他竟然把妻子当成了父母亲。“这么多年来,睡囫囵觉的时候很少,每天都是迷迷糊糊的,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严重的睡眠不足。”牛国昌回忆说。

 顺:久卧病床父为尊

孝顺一词,孝为低,顺为高。孝是衣、食、住,是物质,顺是让父母心情舒畅,安乐自得,是精神。

“我父亲卧床38年,他的头脑是清醒的,家里的大事都是他拿主意,他说啥是啥,从来没有人反驳他。”牛国昌说。

牛国昌的儿子非常淘气,暑假里经常到水湾里游泳,说了几遍还不听,牛国昌一气之下打了儿子。儿子非常委屈,向爷爷告了牛国昌一状。“孙子,家里爷爷说了算,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跪下他立马就得跪下,这次我给你出气。”牛兆元安慰孙子。年幼无知的孙子不相信爷爷的话,祖孙二人合计上演了一场恶作剧。等牛国昌回到家里,牛兆元板突然命令他跪下,摸不清头脑的牛国昌扑通一声跪下了,惹得祖孙二人哈哈大笑。

家里有了好吃的,牛国昌总是先让父母吃,剩下的才轮到年幼的孩子。两位老人消化能力差,牛国昌平时都控制着他们的食量,妹妹买来两只肉食鸡,本想着放起来留着给老人吃,没想到几天功夫就烂掉了,牛国昌下决心买个冰箱。牛兆元深知家境不景气,不想给儿子添麻烦,牛国昌用了几天时间才做通了父亲的思想工作。一直到现在,冰箱一直是家中最重要的电器。 “久病不愈性怪僻。”大病久卧的人脾气变坏或性格古怪,为了给父母解闷,天气好的时候,牛国昌总是把父母亲背到院子里或者家门口晒太阳,一到这天,老人们就像过年一样高兴。六合街道大集是最热闹的时候,经常赶集的人时常会看到这样的场景:牛国昌一手拉着三轮车,一手推着轮椅,母亲和父亲一前一后,带着二老去赶集。

 教:言传身教孝传承

为方便照顾父母,婚后他和妻了一直过着“分居”生活,房子的东屋住着母亲,西屋住着父亲,他常年住在中间的屋里,妻子和孩子却住在几间偏房。“妻子是我这一辈子最亏欠的人,自从进入这个家门没过上一天好日子,既要抚养两个孩子,还要照顾两位老人,多年来任劳任怨,以后我一定好好弥补她。”牛国昌说。在整个采访过程中,牛国昌的妻子一直坐在丈夫身后,静静地听着丈夫的讲述,当记者提出要采访,她却一直笑而不语。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一双儿女从小体会到生活的艰难,家里有了好吃的总是先拿给爷爷奶奶,放学以后就帮忙爸爸照顾老人。现在女儿在外打工,平时还能帮衬着补贴家用,儿子上了初中,学习成绩也很优秀,他是这个家庭最大的指望。“爸爸,我们从小看着你照顾爷爷奶奶,等你老了,我们也这样照顾你。”孩子贴心的话语是让牛国昌眼角湿润。

父母离世后,牛国昌和他的家人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39年,牛国昌用庄家人的双手照顾着双亲,39年后,他开始用勤劳的双手追求幸福的生活,家境也逐渐有了起色。除了20亩棉花地,还在院子里养起来鸡,喂起了兔子,每年也有一万元的收入。家里也大变样,屋里吊起了天花板,铺上了地板砖,换上了新家具。“看到家里破破烂烂的,乡亲和亲戚合计着帮我改善家庭面貌,干装修的乡亲只收了基本的装修材料费,表弟也把旧家具淘换给了我,现在越来越有家的味了。”牛国昌说。牛兆元在世时说,我生了你,却没有养你,是爸妈拖累了你的一生,父亲一辈子都欠你的。医生说父亲活不过一年,他用悉心的照料延续了父亲近40年的生命,医院诊断父亲的皮肤癌会要了他的命,他无微不至的真情战胜了医学诊断。从无知的懵懂少年熬到饱经沧桑磨难的天命之年,守护双亲是他生命中最大的事,他做得感天动地。(李成)

                                     东营市河口区  盖殿辉  吴吉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