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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故居] 我所知道的陈光远

作者:齐 为         发布时间:2013/4/28 13:20:08         人气:1724次

                             我所知道的陈光远

                               齐 为 2011.12.26

我本名齐为,以字行,于一九一六年任顺直省议会议员期间,在北京与属于小孙派(孙洪伊,时任内务总长)的法制局参事姜沣兰合办《民生日报》,我任总主笔。该报接受黎元洪的津贴,替黎作宣传。后我又办了一个《太阳周刊》,自任社长,接受冯国璋的津贴,替冯作宣传。就依这两个刊物作媒介,我结识了当时政坛上的许多人物。迨张勋复辟之役平定后,冯国璋到北京代摄大总统,发表陈光远为江西省督军,我由杨庆鋆的介绍而认识陈光远,被委为江西督军公署驻京办公处长。现将我所知道有关陈光远的情况,忆述于下。

(一)段祺瑞以府院之争,酿成张勋复辟的滑稽剧。段拒绝黎元洪再任总统,对冯国璋以副位代理大总统,亦不甚欢迎。黎曾以下野之身,推荐冯依法代其职权,有这样的电报致冯:“惭魂虽化,枯骨犹生,黾载河间,奠我民国”之语。段祺瑞只得欢迎。冯从南京到北京,当时随同前来的有参谋长师景云(字岚峰)、军务处长熊炳琦(字润丞)、参谋项致中(字子和)、副官长张宗昌(字效坤)、军需总监张调辰(字燮元),以及后来任总统府侍从武官长何绍贤(字芾嘏)等人。齐协民因曾为冯国璋作宣传工作,也参加在冯的这个集团里。由于这层关系,陈光远离开北京去江西,便把齐协民留在北京充当代表,替他奔走活动。

一九一七年陈光远和他九弟陈光逵,率其第十二师到江西。到任后不久,为陈光逵成立了一个第九混成旅。原江西省督军李纯和陈交代后,率其第六师赴江苏。随陈去江西的新贵有财政厅长杨庆鋆,(字韶九,河北枣强人,徐世昌的门生)、实业厅长高荫昌(字蔚樵,陈的妹婿)、督署秘书长董锡成 (字平甫),军法处长潘毓桂(字燕生)和后来去的教育厅长李金藻(字琴湘);到任后又发表岳兆麟为赣东镇守使、方本仁为赣西镇守使(原任)、吴金标(字荫卿)为赣北镇守使(原任)、陈光逵为赣南镇守使。江西省长系原任戚扬(字升淮)。这是陈光远当时督赣的阵容。

(二)这时段祺瑞再任国务总理,对西南积极用兵,实行武力统一,而冯国璋则不欲用兵,主张和平统—,这两个大的政治中心主导思想,基本上是矛盾的。在军事政治上,两人都要争取成为北洋派的唯一领导人。段祺瑞以责任内阁,直接对总统负责,冯对段的主张,表面不愿直接过分干预其事,因而龃龉日深。冯暗示长江三省督军,特别是江西督军陈光远,不要实行段的政策。陈即密承冯的意旨,主和不主战,尽管段祺瑞调兵遣将,在湖南搞得一塌胡涂,赣湘毗连,陈始终按兵不动。对总统府的援湘命令,虽迭有电令催促,陈认为这不是冯的本意,有恃无恐地不实行动员,弄得段祺瑞没有办法。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冯提出对陈的弹劾,指责陈援湘不力,贻误戎机。冯不得已,才下了这样一道命令:

江西督军陈光远,于湖南战役叠有电令进援,乃该督军托故延缓,致误湘局,殊难辞咎。陈光远着褫夺上将衔,陆军中将,仍留督军 , 俾其奋勉图功,以策后效。此令。

这个明令公开发表,显然是敷衍国务总理段祺瑞的面子,骨子里总统府军务处长(一般仍称参谋长)师景云却嘱崇文门监督张调辰和顺直省议会议长边守靖,要齐协民打电报,秘密地安慰陈光远,并把北京政局内幕即冯没有改变初衷,并非真要陈光远去援湘奋图什么后效的种种情况告诉陈。

段系张怀芝(字子志)投袂而起,已授命为援湘第二路司令,他应该率军南下,但是反而徘徊观望,让曹锟和张敬尧星夜就道驰援。张怀芝所以这样做,内心实欲想求得湘赣检阅使的头衔。张怀芝曾到南京游说江苏督军李纯支持援湘,同意张宗昌率第六混成旅随张怀芝,由张指挥到湘东作战。张在南昌检阅了赣省军队,并不马上直捉战机,却盘桓于陈光远的督军署中,日以声色歌妓为乐,他实在是想夺陈光远的江西地盘。陈光远看透他的内心诡计,迨张怀芝离赣途中在湘失败,张宗昌扩充为第一师,退据赣湘边境,便用计羁縻他;同时出其不意,命其弟在赣南把张宗昌这部分军队予以缴械解决了。这样张怀芝的第二路就整个失败,灰溜溜地逃回山东。

(三)由于冯段之间的斗争,和战分歧,处在这个夹缝中的陈光远,也曾一度表示消极。一九一八年徐世昌出任总统,为着摸清徐对他的态度,特别以觐见为名,跑到北京来,住了三个月。徐的政治手腕,要比军人总统圆滑的多,他对各省督军和军阀,都是保持平衡,不作偏颇,只求各省督军拥护他,余事皆好商量。而徐与北洋军阀,从小站练兵以来,均有多年关系,故对陈光远亦表示好感。更重要的是,由于齐协民和总统府秘书长吴笈孙(字世湘)的拉拢(吴和齐是兰谱兄弟),陈和吴也搞得相契。在陈回到江西后,徐有事时,均指示吴,通过齐再转之于陈,所以在徐任内,陈的地位安如磐石,不致动摇。

(四)一九二O年靳云鹏任国务总理,这时各省提倡自治,就是“湘人治湘”、“赣人治赣”的运动。江西省长戚扬是江苏人,不安于位,为了适应这个标榜,江西人赵从蕃在靳云鹏那里,夤缘成熟,弄到了江西省长职位。事前陈光远毫无所知,当明令发表后,齐协民接到财政厅长杨庆鋆的密电说:“奉大帅密示,问赵某的来历。”齐当即往见靳,在视听观察中,知赵从蕃的后台背景,并不怎么强而有力。电复杨,陈述了解的情况,立刻又接到陈光远的来电,嘱马上到南昌一行,有事面商。齐到九江,杨庆鋆以小火轮迎于漳江岸。途中商议,杨希望升任省长,因齐与杨为兰谱兄弟,甚愿杨攫得此席。这时赵从蕃已从北京动身前来,准备走马上任,齐协民到南昌后,大家议论对策。军法处长潘毓桂说:“这事好办,我们来个消极抵制,不睬理他,作为不知有什么新省长到任的事,把他淡起来。”他还自告奋勇地说:“我去找傅春官想办法。”

傅春官(字苕生)是李纯留任下来的九江道尹,陈光远任督军后,傅为了保持禄位,曲意奉承,以邀其欢心,曾把九江历史博物陈列所的康熙乾隆时代的景德镇一批名贵官窑精品瓷器一百多件,以偷梁换柱方式弄出来献给陈光远。潘毓桂找傅,转达了陈督不愿意赵从蕃来任省长,问他有什么主意,傅说:“我们来一个坚壁清野,首先我这个道尹,不到江岸码头去迎接他,给赵一个难看,用些人手持白纸标语旗,反对他。”大约这样布置后的第三天,赵从蕃乘轮到九江,他见江岸上白旗招展,人声嘈杂,却没有地方官前往欢迎他,更谈不到南昌省城有人来迎接他。尽管他早已有电报与陈光远,报告他的行踪。因此赵意识到陈拒绝他履新,并未上岸,就乘原轮直赴南京,称病暂缓就职。

在赵从蕃扫兴去后,第二天陈光远要齐协民马上回北京,到靳云鹏那里想法。齐协民投靳云鹏之所好,从南昌带来四个古瓶,几件古董字画,说是陈送给靳的,并把陈致靳的信当面交与靳,说赵省长现在患病,不能到差,江西省长可否以财政厅长杨庆鋆暂行代理,以此来探靳的口气。靳见礼物,甚感兴趣,便对齐说:“以杨庆鋆代理省长,也还可以吧!”这样杨庆鋆便如愿以偿。

由于拒绝新省长到任有功,围绕陈光远的人,都弹冠相庆。军法处长潘毓桂分得景德镇统税局长,督署秘书长罗毅威 (字济丞)分得湖口统税局长,齐协民分得涂家埠统税局长。这些局长都是兼职,意含调济。原任庐陵道尹董锡成为财政厅长。

(五)在直皖战争和第一次直奉战争中,陈光远是采取两面手法,见风转舵,对双方均不得罪,因此单独的发表政见,可以说没有。他唯一目的是搞钱。当曹锟,吴佩孚不可一世时,曹吴问他要钱,他每月分送保定(曹)协饷银十万元,洛阳(吴)五万元,大约半年后,保、洛两处各改为五万元,这是因为洛阳实力强,故对保钱减少。二年后,又权衡轻重,对洛阳不送了,只给保定每月五万元。又过了一个时期,保定的五万元也就不送了。他这样做法,使曹锟、吴佩孚很不痛快,也是构成后来决定要撤换他的一个主要原因。

陈光远因对保、洛送钱表现了吝啬,曹、吴不把他算在团体内,故在一九二O年曹锟组织奉、吉、黑、直、苏、皖、豫、鄂八省联盟,就没有陈光远的赣省参加。在第一次直奉战争后,他为了保障他的地位,对张作霖大烧冷灶。他对张并不相识,但张过生日时,他嘱齐协民携带重礼出关,代表他去为张祝寿。他的生日,张作霖也曾派人祝寿。记得有一次,张派于思贵(字沐潭)到北京来,邀齐协民同去南昌,作为礼仪上的往还。另外,安福国会将要解散前,直系逼徐世昌很紧,徐的总统将要不保,徐派他的十弟、交通次长兼津浦路局长徐世章,赴奉求援,商量办法。吴笈孙曾对齐协民说:“总统的意思,很希望秀师(陈光远)与雨师(张作霖)联合起来,这样做就可以巩固中央的威信,以煞曹吴的气焰。”这些事也是曹、吴对陈不满的又一重要原因。

曹、吴战败奉系,在保、洛间叱咤风云,绥远都统蔡成勋,以大批绥远烟土源源运往保洛。陈光远的金钱,由多而少,终至断绝,而蔡的烟土,则继续不断。因而在一九二一年曹锟打电报给陈光远说:“蔡虎臣兄有事到南昌与吾弟面洽,希妥为招待。”这个客人,不是单独去会见陈光远,而是带了他的第一师军队同去的。因此蔡到南昌晤陈后,陈就对蔡说:“我已接到曹三哥的电报,交代我也准备好了,请你接事吧!”不久曹给陈的电报说:“吾弟迅即北来,另有借重。”陈到保定后,曹锟对陈说:“想请你担任北京卫戍总司令。”陈说;“我打算休息休息再说。”这样,腰缠万贯的陈光远来到天津租界,作他的富家翁了。

(六)陈光远铜臭气味异常浓厚。其幼年在粮行学徒受苦,甚知赚钱不易,故精于算盘。只认进,不认出,但他很注意军队饷糈服装,从来不吃空名,不喝兵血,不克扣军饷,他知道军队就是他的政治资本。他在江西督军任内,每天叫财政厅交由南昌中国银行经理王仰先五千元,作成申汇,汇到上海(那时南北金融往来须经过上海转汇)。这笔钱,表面上是为全省军队作服装用的,但是他的第十二师和第九混成旅,系所谓正式国家军队,其春冬两季服装费,例由陆军部每年按季发给款项承做,有时不能如期领到,必须催拨。他便藉这种理由,以先自筹措为名,每日要由财政厅给他聚敛这笔款,每月十五万元,一年就有一百八十万元,以他在任大约五年期间,估计单是这项款子,基本上就有八、九百万元,都流入他的私囊里。他的发财来源比其他军阀敲诈勒索,庶几尚高一筹。

原来的秘书长董锡成调任庐陵道尹后,秘书长由罗毅威接替。此人和龚心湛(字仙舟)很有交情。龚由靳内阁财政总长而代阁揆时,罗与陈拉拢作伐,使陈、龚二人结为儿女亲家。通过姻娅关系,陈在北洋实业大量投资。北洋实业创办人,发起者是周学熙(字缉之),在袁世凯时代,周以卓越的眼光,专办北洋企业,他的左右心腹有三人,就是龚心湛、杨寿楠(字味云)、李土伟(字伯之)。所办的企业如华新纺纱厂(天津、卫辉、青岛三个厂)、耀华玻璃厂、启新洋灰公司、开滦矿务公司、中国实业银行等。陈的资金,由龚的关系而得到运用,故此陈在这些企业中拥有一部分股票。陈光远从江西搞来的钱,对于发展北洋实业起了作用,他自己也以此滋生厚利。他下台后,在天津租界做寓公时,林泉优游,没有军事政治勾心斗角的萦绕,他就持筹握算,心不外骛,钻进钱眼,每天以研究黄金行情涨落为消遣。如金价落时,每次必购进五百两,因此,他的银行钞票存款,都购成黄金现货,囤积起来,而不受货币贬值的影响。

陈光远卸任前后,除通过龚心湛在北洋企业大量投资外,他在天津广置房地产业。他在南市权乐茶园后修盖了一片楼房,是以振德堂名义构建的,因而取名为振德里,都做为娼窑班子之用。另外,开设了一个德丰银号,由韩智斋任经理,张子臣、韩退庵为副理。当铺两处:一为德华当,一为辑华当。德华当在天津西门里路北,辑华当在天津毛贾夥巷口,这两个当铺各拥资本二十万元。辑华当名义上是他三太太韩华堂出资,由他的舅爷韩退庵经营管理,后来卖与范雅林。德华当于一九四五年结束。除此而外,北京旧刑部街有住宅一所,天桥有出租房产几百间,在他老家武清县崔黄口拥有一所大住宅。

(七)陈光远下台后,一九二四年第二次直奉战争,张宗昌占了上风,在北京放出空气,要和陈光远算老账。所谓老账,就是赣南缴械事。张宗昌左右的人说:“我们在台上,他在台下,很可以敲他一笔竹杠。”这件事传到潘复耳里,潘对张说:“你不要鲁莽从事,你交给我办。”因为潘知道陈光远和吴毓麟过从甚密,便让吴试探陈的口气,陈完全同意花钱免灾和解。因此潘复来津在他的小营门公馆,请张、陈、吴等人吃饭。饭后,潘把张、陈二人让进里间小客厅,潘说:“你们两人都是我的好朋友,咱们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两人自己谈吧!”说完后,退了出来,把房门带上。侍候在门外的当差,从门隙中,看见陈光远向张宗昌作了三个揖,又拉着张的手说:“兄弟要用钱,没有关系,我能办到的一定照办。”随手交给张宗昌一张支票,张对陈说,“过去的事一笔勾销,咱们还是好朋友,你有用我的地方,尽管说话。”这样张、陈二人喜喜欢欢的走出小客厅,张对潘,吴说:“我们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大家都是很好的朋友,请你放心吧!”事后了解,陈给张的支票是二十万元,后来陈又送给潘复十万元。至于吴毓麟送了什么东西,就不清楚了。后来陈和潘结为儿女亲家,用以巩固彼此的关系。

(八)自从陈光远下台,其弟老九老十,见哥哥在各方面投资,富上加富,要求析产分家,在北京涉讼多年。陈光远认为九弟光逵是第九混成旅旅长又兼赣南镇守使,自己搞了不少钱,十弟光迪任江西吉安县县长,也刮到地皮三十多万元,陈光迪卸任后,吉安人民曾在该县为他铸造一尊铁像,以示积愤。两弟均因其兄而发财致富,陈光远本人利用权势搞来的,与其两弟毫无关系,陈光远自不甘心平分家产。因为没有祖产可分,故讼事无法解决。拖延到一九三五年宋哲元任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时,潘毓桂任宋的政务处处长,他以过去与陈不睦,为了报复起见,怂恿宋哲元出面干涉,结束这一案件。潘是站在陈的弟弟老九老十方面的。潘在宋面前说陈光远的坏话,说他刻薄寡恩,对两个弟弟如何如何不好。宋曾与陈商量,要顾全手足之情。陈允分赠两弟五十万元,款已存交天津大陆银行。因潘毓桂其中掣肘,两弟拒而不受。有一次宋问我,陈氏兄弟诉讼,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劝宋不要仅听潘毓桂一面之词,最好不要干涉人家的家务。宋听了这番话,对此事即淡漠置之。不久潘的政务处长即行免职。其解职原因很多,而一再挑拨陈的家务官司,也是其中之一。

(九)一九三九年八月陈光远病故于天津。当时现款尚存七百万元,子女八人,各分现款八十万元,义子张子纯分得六十万元。元配赵氏所存黄金(数不详),由子女均分,三太太韩华堂所存黄金以未入账,不详其数,故未分。股票以华新纱厂为最多,启新洋灰公司次之,其余滦矿、耀华、鲁丰、中原公司等,以及各银行号股票,房地产业,均按股平分。

陈光远死时,正是一九三九年八月,天津暴发大水被淹的前三天。时潘毓桂卸任敌伪汉奸的天津市市长,尚有余威,得知陈死,介绍天津“大事全”魏子文到陈家兜揽棺材生意,说是存有津市唯一无二的茵陈木料,可为陈用。按当时这种木料,市价不过两三千元一副,但经潘介绍的茵陈棺材,价值奇昂,要价八万元,少了不卖,时以大水浸袭,陈尸在堂,不假手“大事全”则无办法。陈家又不敢得罪潘毓桂,陈家诸子只好忍痛买了。据说潘中饱了这笔钱。当时人们背后议论潘毓桂这样做太不够朋友。被潘闻知,老羞成怒,一不作二不休,便提笔写了一付挽联送与陈家,其内容是:

闭眼早三天,未及见一场大水;

伤心经七载,犹带走五等徒刑。

这副对联的下联,是说陈光远与其弟构讼七年,而这种官司可判处五等徒刑。潘毓桂在陈光远生前便不断地算计他,死后还把他恶毒地挖苦一番。

(十)陈光远字秀峰,河北省武清县崔黄口人。曾祖陈峨,前清廪生,官祁州学官。祖陈文泰,武庠生。父鉁,无功名。他幼年时在本乡粮店商学徒,因与铺里掌柜不睦,从戎参军,这时是荣禄任直隶总督。后充教练,受知于后任总督袁世凯,继升统领,以功累秩进为总兵,而第四镇协统,旋升统制。辛亥革命率军随冯国璋攻陷汉口、汉阳,进取龟山。捷报传到北京,清廷赏给他头品顶戴和赏穿黄马褂,壮勇巴图鲁名号,以提督记名简放。民国成立,授勋三位,任赤峰镇守使,会办热河军务,不久袁世凯成立模范团,调他到北京,组织建军,他以团附代团长职权,团长初为袁世凯自兼,后由袁子克定领导。袁死后,模范团改编为陆军第十二师,陈任师长。张勋复辟,陈任讨逆军中路总司令。事平后,晋为勋二位,初段祺瑞发表他为绥远都统,冯国璋改任为江西督军。徐世昌任总统时,晋升为鉴威上将军,并授以宝光嘉禾文虎勋章。他生于同治癸酉年旧历八月十七日,死于一九三九年旧历七月初二,时年六十七岁。他的元配赵氏,无所出,次配蒋氏,生四子一女,国荫、余荫、庆荫、禄荫,其女排行第二;三太太韩华堂生三子,豫荫、金荫、铁荫。义子张子纯,其父原是陈的团长,以作战阵亡,仅此一子,陈笃念袍泽,收为义子,抚养成人,因而临终遗嘱,给以一份财产。由于他拥有巨资,他的儿子们姻联阀阅,蔚为显族。长子娶龚心湛之女,二子娶津市巨商振德店黄丹甫之女,三子娶天津“李善人”家李颂臣之女,四子娶张锡元(字嘏臣)之女,五子娶潘复之女,六子娶张勋之女,七子娶孙传芳之女。因此,家门鼎盛,人多侧目。陈光远在天津租界的军阀中,成为一个首屈一指的百万富翁。